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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科学”似乎早已是妇孺皆知的词汇,但在中国科协日前组织的新观点新学说学术沙龙第一期活动上,作为科学本源问题的“科学是什么?怎样研究科学?”依然让与会的专家学者展开了热烈的讨论。
“什么是科学?从各种著作文章中可以找出各种各样的答案,难以计数。”在中国科协新观点新学说学术沙龙第一期活动上,全国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副主任、中国科协党组原副书记徐善衍认为,“这是科学领域最基本的问题,这样的问题和人类面临的所有问题一样——越是基本的、本源的问题越重要,越难以回答。”
为什么要讨论“科学是什么”这个话题?新观点新学说学术沙龙的组织者说:“当科学的概念诞生之后,人们一直在为它下定义,至今仍然没有一个定义令人满意。这正是科学博大精深、充满生机之所在。在今天,诠释科学的真实含义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。”
中国科协学会学术部部长沈爱民表示,中国科协从今年起组织的新观点新学说学术沙龙系列活动,旨在充分发挥学术交流“原始创新源头之一”的作用,倡导自由探究和活跃学术空气,以激发科学家和科技工作者的创造力。
正如学术沙龙的组织者所言,学术沙龙所邀请的专家都是科学实践的探索者,对科学都有源于生命的感受和经历。希望这些源于真实的科学生涯的感受,能够化作社会的思考和公众可以分享的智慧。
徐善衍:人类对科学的认识需要不断深化
“人类对科学的认识是需要不断深化的。”徐善衍表示,对科学的认识和理解需要从四个方面深入思考。
徐善衍说,首先,什么是科学的基本概念?科学是人类对各类事物的本质特征和变化规律的理性认识。
第二,一定要认真研究和理解科学的基本特征。
第三,科学的范畴问题。按照《辞海》的解释,科学研究的对象分为三类或者三个领域,自然科学、社会科学和思维科学,它们往往互相影响、互相作用。
第四,科学的价值观问题。对科学价值的考量,现代人多从经济价值上着眼,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。在现代经济社会的发展过程中,科学技术的进步已经成了一个关键因素。比较各国综合国力,科学也是一个关键因素。同时,我们更要认识到科学是文化的一部分,它在整个人类文化和文明进步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。
廖育群:科学教人们过负责任的生活
“科学,教会人们过负责任的生活,这句话出自美国的‘2061计划’。”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所长廖育群举了一个“火车误点”的例子:当你在日本乘坐新干线或其他任何一种含有“加快费用”的火车时,不管因为任何原因出现“误点”问题,都可以马上在售票窗口退得“加快费用”。不用多说,你一定会认为,这很科学,因为我付了“加快费用”,却只享受到了普通列车的服务效果。
“接下来的问题是,中国民众为什么没有这样的要求,铁路部门为什么不能主动这样做?这样做是否可以用‘科学’来表述?”廖育群说,“这里所谓‘科学精神’的内涵,就是‘道理’与‘责任’。如果我们国家的‘铁老大’能够‘懂道理’、‘负责任’,是否也可以这样做呢?我相信,有朝一日他们会这样做,但原因一定是‘市场竞争’,而不是‘道理’与‘责任’。”
“但目前,我们对‘科学’的理解与教育却没有这样的内涵。”廖育群以他特有的冷幽默赢得了与会专家的阵阵掌声。
方晓阳:先分清狭义科学与广义科学
“我查了一下科学的定义,定义很多,不下于几百条。”在学术沙龙上,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方晓阳发出这样的疑问:为什么科学会出现这么多的定义,为什么不能够出现一种让大家都能接受的定义?
方晓阳说,科学应该是人类的知识,为什么是人类的知识,为什么是有系统的知识,为什么是从认识到实践、实践到认识呢?“今天讨论的是狭义的科学还是广义的科学?如果是狭义的科学,在座的工程、技术专家更有发言权;如果是广义的科学,可能科学史专家更有话语权。”
朱幼文:科学是一种价值观
“从科普工作的角度,我看到的关于科学的解释不是很多,但也有十几种,有些说得很有哲理。”中国科技馆研究员朱幼文表示,观众在科技馆参观展览往往是几十分钟到一个小时,参观整个科技馆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多小时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系统、完整地接受知识。“这两年有一种认识,即通过参观科技馆得到一种意识和观念可能更为重要。”朱幼文说,他很同意有些人说的科学是一种过程,科学是一种方法,科学是一种价值观、世界观。
张孚允:科学是探索自然规律的过程
“从我50年工作的切身经历来看,科学无非是人类通过自身的生活及实践,对宇宙中的一些现象和问题去不断地深入探索,并通过观察、分析、综合,找出它的规律,然后再应用到取得的物质成果和精神成果中去,在应用过程中再进一步检验规律是不是符合客观实际。”中国林业科学院教授张孚允说。
张孚允说,他的工作主要是在野外搞动物生态学研究,包括研究野生动物的生活习性、研究它们的生活规律、研究它们和人类的关系等问题。这些看似简单,但是有一条,研究工作必须脚踏实地,必须实实在在去做实验观测、统计、分析,否则不可能得到符合实际的结果。
杨文志:科学是“一只高高飞翔的鸟”
“什么是科学?怎样研究科学?这是比较大的题目,就像研究‘一块石头’还是研究‘一只鸟’的问题一样复杂。”中国科协学会学术部副部长杨文志形象地比喻,工业社会以来有一种惯性、机械性的思维方式,即往往把事物当成“石头”来研究,而实际上现代社会的事物应该是充满活力和创新的“鸟”。石头投出去,科学家会算得很精准,是弹道学的原理,抛物线;如果放飞一只鸟,飞出去的轨迹就非常复杂了,每只鸟飞行的轨迹都不一样,完全不是弹道学的轨迹。科学就如同“一只鸟”,具有太多的动态性、发展性成分,现代社会的很多事物都是如此。杨文志说,正因为这样,研究它才具有更多的意义,也才能使科学不致于窒息,才能使科学充满希望并不断创新。
从历史看,真正意义上的科技社团,是英国国王查理二世于1662年特许成立的英国皇家学会,其第一批会员96名,有14名贵族、男爵和骑士,18名准骑士,18名医生,5名神学博士和2名主教,还有不少生意人和实业家,“科学人士”不足1/3。而今天科学的发展,其动因大多来自科学家的职业活动,动力至少来自三个方面:已经被职业化的科学家兴趣(内因)、社会对科学家职业角色的期待(竞争性、同行认可)、科学家的社会责任。
杨文志认为,今天的科学是一种职业活动,是一种社会建制,是一种社会工具,是一个知识体系,是一套研究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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